萧祇喘着气,靠在树上。
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两个瓷瓶,递给他一个。
萧祇接过,拔开塞子,一股辛辣的气味冲鼻。
“喝了。”
萧祇不再多问,仰头灌下去。
药液入喉,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,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大半。
柯秩屿也喝了自己的那瓶。
两人继续走。
终于天黑的时候,他们到了一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都黑着灯。
萧祇站在村口,看了很久。
太安静了。
连动物的叫声都没有。
柯秩屿蹲下,摸了摸地上的土。
土是松的,有被翻过的痕迹。
他站起来,看着萧祇,
“有人来过。”
两人没进村,从边上绕过去。
绕到村后,忽然听见从村里传出来一声惨叫。
萧祇脚步一顿。
紧接着,更多惨叫声响起。
男人的,女人的,孩子的。
火光从村里冲起来。
萧祇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柯秩屿。
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没回头,加快脚步离开。
身后,村子烧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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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他们还是被堵住了。
那是条山谷,两边都是峭壁,只有前后两条路。
前面站着三十几个人,后面也站着三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的老头,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——秃鹫。
北地寒鸦的三当家。
他看着萧祇,独眼里闪着凶光。
“影子,好久不见。”
萧祇看着他。
秃鹫笑了一下,那笑容狰狞得很。
“两年了。
你杀我手下那笔账,今天该算了。”
萧祇没说话。
秃鹫一挥手。
前后那六十多个人同时往前逼。
萧祇往柯秩屿那边靠了靠。
秃鹫看见他的动作,又笑了一下。
“别指望保护那个大夫。
今天你们两个,都得死。”
萧祇他没看秃鹫,只是看着前面那三十几个人。
然后刀出鞘,他动了。
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最前面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。
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——萧祇的刀很快,每一刀都落在一击毙命的地方。
但那三十几个人太多了。
杀一个,补上来两个。
萧祇身上添了几道伤口。
他不在乎,又斩倒三个。
同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,回头一看,柯秩屿那边也打起来了。
他手里没有刀,只有银针。
每一针都精准刺入那些人的要害——眼睛,咽喉,太阳穴。
被刺中的人惨叫着倒下去,后面的人吓得往后退。
可他只有一个人。
萧祇想冲过去,但前面的人缠得太紧。
他咬着牙,杀得更狠。
忽然,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。
萧祇侧身,一把刀擦着他肋下过去,划破衣服,带出一道血痕。
他反手一刀,斩在那人脖子上。
秃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马,提着刀冲到他面前。
萧祇看着他。
秃鹫说:“小子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萧祇没说话,秃鹫一刀砍过来。
萧祇挡住。
两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秃鹫的力量比他大,压得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萧祇没慌。
他卸力,侧身,让秃鹫的刀滑过去,同时反手一刀刺向他肋下。
秃鹫躲开,那刀划在他手臂上,血涌出来。
秃鹫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萧祇,独眼里第一次出现忌惮。
萧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往前冲,一刀接一刀,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。
秃鹫节节后退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最后,萧祇一刀斩在他握刀的手腕上。
秃鹫惨叫一声,刀脱手。
萧祇的刀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秃鹫瞪着他,独眼里全是不甘。
“你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