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很笃定, 他的这份幸运, 还会持续数次。
在陶杯和陶盘支取了金帛,把东西两市都逛遍,大肆采买东西时。
刘吉也在颜枢鲁直的协助下, 在官宅接待了前来祝贺封侯的亲朋。
“公孙内史, 同喜同喜!”
“卫将军……”
“小霍将军……”
“赵郎将……”
“汲都尉……”
“中大夫……”
……
刘吉交际不广, 又没有公开设宴, 所以祝贺的来客不算多, 都是与他有过较多交集者。
都是意料之中的那些人,或亲自、或遣了亲信携礼前来。
两日的功夫,该来的来客都来了,刘吉也都接待完毕。
陶杯和陶盘的采购也进入尾声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金帛到位,就连马车都置办了四辆, 另外换乘的健马四匹。
载人装货,都很宽裕。
“把物件开始装箱罢,本侯今日就上书请辞就封。”
刘吉让颜枢代笔写了奏书,审阅过后掏出侯印,啪嗒盖上署名。
鲁直将奏书送去丞相府奏曹,第二日又去丞相府问来皇帝批复:准。
“既然陛下已批准就封侯国,那随时都能离开长安了。都最后再去准备准备罢,查漏补缺,以防疏漏了。”
“喏。”四人退下,去做最后的检查准备。
……
随着刘吉授印封侯而来的,是丞相府东曹选任、皇帝批准的东莞侯国治民班子。
东莞侯令、东莞侯家丞为首的,内外两套治民和侍奉班子。
在刘吉即将出发就封的前一日,新任班子不敢耽搁,先赶着来求见了一面。
“此乃臣之令印。”
东莞侯令,拿出阴文刻‘东莞侯令’的官印,表明正身。
“此乃臣之国丞印。”
东莞侯国丞,也出示了刻‘东莞国丞’的官印。
“此乃臣之兵符。”
东莞侯尉,出示半块错银虎符:甲兵之符,右在皇帝,左在东莞。
就像县令、县丞和县尉,侯令、侯丞和侯尉,也是侯国治民的行政班子‘三巨头’。
“此乃臣之家丞印。”x东莞侯家丞,也出示官印:‘东莞家丞’。
刘吉在堂屋会见了四人。
“东莞侯令严柏。”
“侯丞公孙午。”
“侯尉赵昂。”
“侯家丞卫言。”
四人验明正身后,相继报上姓名,正式拜见刘吉:“见过君侯!”
受过拜礼,刘吉起身离席,上前一个个将人扶起来:“诸君请起。”
“快快入席就座。”又把人引向安设的席位,席上早已放着支踵。
“多谢君侯赐座。”
四人礼仪周全地谢过,方才依次入席。
主臣初次相见,无论是否内藏暗流,一个照面可知至少明面上都默契地维持一份体面。
没有人咋咋呼呼地跳脸,这就足够了。
“陶杯,去让人上果茶糕点,并请仲枢他们也都来见过诸君。”
刘吉转头,吩咐侍奉身边的陶杯。
“喏。”陶杯与刘吉视线相接,遵令而去。
“臣等昨日方才收到陛下任令,听闻君侯明日就要启程就封,因而今日才仓促求见。”
“多有失礼,望君侯海涵。”侯令严柏做代表,开口解释陈情。
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,表示失礼请罪。
刘吉眉目温和,如沐春阳之中。
视线半聚,将对面席上正坐的四人笼在视角内。
“诸君言重了。”
四人不约而同,抬头看向对面之人。
眉目含笑,和善可亲,姿仪端雅,看上去好一个尔雅君子。
第一回合对话结束。
相当于侯府管家,但有朝廷编制的侯家丞卫言,开启第二回合对话。
“君侯就封,诸多事项宜当早做打算,以防到时仓促之间忙乱无序,因而臣等才赶在君侯离开长安前,来与君侯商讨一二。”
刘吉颔首肯定:“卫家丞思虑周到,有劳操心了,否则某到时必然手忙脚乱。”
言语中谢意诚恳,又自然地伴随一个明朗笑容。

